婚禮時,傅笙盼向沈窈窈敬茶。

沈窈窈握住她的手,清眸情緒翻涌,卻仿佛透過十幾年的光陰,一如往昔。

“小笙笙和阿璟最般配了。”

傅笙盼眸光透澈,四目相對,只有彼此懂得的某個點。

在少年被放逐的時光里,沈窈窈不是沒有去看過他,只是不敢讓他知道。

孩子是母親的心頭肉,割舍的時候一樣都會痛。

沈窈窈很慶幸,幸好阿璟遇見了她,幸好他們最后走到了一起。

傅賢亦是,他鄭重地把傅笙盼的手交到蘇北璟手上,像是這輩子最重要的事。

“我的小笙笙,交給你了,照顧好我的寶貝。”

傅賢他這一生最虧欠的就是他的女兒,他愿把余生所有的運氣都給予給她,看著她,越來越幸福。

蘇北璟的行動遠比他說得要多,他認真地為她的左手無名指戴上戒指。

眸光盛滿了無限柔情。

明眸皓齒,艷絕動人,是他的女孩。

他掀開潔白的頭紗,像一個虔誠的信徒,輕輕吻上漂亮的紅唇。

禮花應景響起,空中飄散著斑斕的花瓣,酒杯叩擊的聲音,所有人都在歡呼和祝福。

——

傅笙盼是真的沒想到,當年蘇北璟把她的牛軋糖全都丟掉竟是怕她長蛀牙。

在某個海島國的一處海景度假別墅的露天陽臺上,夜色挾裹微咸的海風,傅笙盼和蘇北璟躺在懶人塌上,看星空燦爛,閑敘兒時趣事。

很多事傅笙盼早就記不大全,但蘇北璟竟如數家珍。

“阿璟,你那時候可真夠傲嬌的,總是嫌棄我,不過,也夠悶騷的啊,那么小的年紀就把我惦記上了。”

傅笙盼舉著手,在空中描繪著星星點點,調侃著身旁的蘇北璟。

與兒時的景象截然不同,以前是傅笙盼在蘇北璟身后屁顛屁顛地跟著、追著,現在的蘇北璟,恨不得時刻把傅笙盼栓在身邊。

蘇北璟沒有立馬回答她。

頎長的身子微微弓著,手臂摟住她的腰身,長腿壓在她身上,俊臉枕在她的頸窩,眼眸輕闔,姿態好不舒愜。

片刻,他才懶肆出聲,嗓音如同醉人的老酒,帶著獨有的韻沉:“因為蠢小孩說不會離開我,我得配合她。”

傅笙盼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:“蘇北璟,蠢小孩說誰呢!”

從小就喊她蠢小孩,嫌她鬧嫌她麻煩還嫌她矮。

不過,說來也挺怪,少時他嫌她鬧騰,長大后她的性子與小時候截然不同,冷冷淡淡,不算內向,但也說不上活潑。

嫌她麻煩,可她反倒變成一個怕麻煩的人。

兜兜轉轉一大圈,是起點也是終點。

蘇北璟默了默,身形一動,壓在傅笙盼身上,靠近她,兩人呼吸交纏。

他低頭吻了她一下:“走神,該親。”

接著在他耳旁廝磨,撩人意味甚深,他說:“我還是喜歡聽你軟軟地喊我哥哥的時候。”

“什么?”話題轉得太快,傅笙盼被他攥住手腕壓在頭頂上方。

蘇北璟勾唇,俊臉在夜色里清冷又妖孽:“我說,夜色還早,我們,還可以做一些有意義的事……”

說罷,不待傅笙盼反應過來,薄唇覆了下去。

海風徐徐,海浪陣陣,一室旖旎。

夜,愈來愈貴,深不知處,但有一束光,在深海里,開出一片燦爛星光。